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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路   敬上



请大家帮忙:筹建一所山区小学的校门和另一所乡村小学的图书室
□黄土路 发表于 2006-9-21

   请大家帮忙:筹建一所山区小学的校门和另一所乡村小学的图书室

   一。 筹建江良小学“作家书屋”

  江良小学位于国定贫困县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境内赐福湖畔,处一片田野中间,无校门,种了一圈荆棘当做围墙(前几天我打电话过去询问,校长黄博告诉我,围墙在建中,但因经费没落实,不到位,已停工半年了),周围是石山和土坡。江良小学现有学生130多人,教师10人(含2名支教老师)。有一幢二层的教学楼(我印象中是建了近二十年了吧,墙面蓝白色,有些斑驳了),一排瓦房,是教工宿舍,据教导处黄主任告诉我,有几间已是危房了。
   去年春节,我回老家过年,顺便到离家二公里的这所小学走了一下,放寒假的小学校园学生人去园空,这里却成了附近村民的一个赌场,心里感到十分沉痛。当时心里萌生了在这里建立一个作家书屋念头:具体做法是,请作家诗人朋友捐些自己写的书,和一些自己不再看的,但对农村孩子和大人有用的旧书,一些你子女不再看的,适合孩子看的读物,作家书屋将向在校小学生和附近村民开放。
   现在的农村,六合彩和赌博十分盛行,那里快成文化沙漠了,也许,你的一本书,你书中的一句话,会改变那些正在成长中的某个穷人的孩子,从而改变他的命运?我只能请朋友们跟我一起努力。
   书寄: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赐福村江良小学黄博(校长) 收    邮编:547500
   电话:13317682820(因在乡下,有时可能无信号)

   二。 筹资兴建赐福小学校门

  赐福小学是盘阳河畔的另一所小学,是中心校。前阵时间,校长韦敏忠先生找到我,希望我能为他们筹建一个校门,因为学校就在二级路边,没有校门,学生出入是很危险的。下面是学校给寄给我的情况介绍:
   巴马镇赐福小学创建于1954年。1992年因国家重点工程广西大化岩滩水电站建成封水发电,学校成为库区(注:当地叫做赐福湖)一所子弟学校。新搬迁的学校位于距县城大约8公里的盘阳河赐福大桥旁,学校门迎美丽的赐福湖风光,背倚奇异的龙头山脚下。全村现有学生286人,共有教师23人,现有1幢两层 6间教室的教学楼,2002年国家义务教育工程拨款新建了一幢两层9间的学生宿舍楼。一层为学校各功能室,二层为学生宿舍,基本缓解了我校50多位寄宿生的住宿难问题。2003年又配给我校一台电脑设备和卫星接收设备,这给我校在教育教学工作中和教师的继续教育发挥着很大的作用。
   赐福村现有人口1998人,分别居住着壮、汉、瑶三种民族,全村原有耕地面积1120亩,受淹后还有耕地面积 212亩,受淹面积占耕地总面积的 80%。移民群众只靠移民局补给每人每月的24.5斤粮食过日子。稍有经济头脑和人口富足的家庭外出广东打工赚钱,生活稍好一点,其余的家庭生活还是十分艰难。他们的子女每天在学校花的零用钱平均不到0.5元钱,更可怜的是寄宿在学校的瑶族同学,每周回校,家长只给子女一到两元钱,学生每天饿着肚子去上课,由于长期的忍饥挨饿而营养不良。个别学生有厌学心理,再加上一些家长心里产生“读书无用论”的思想,直接影响到“普九”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虽然现在学校执行了“一费制”,学生每学期只交三、四十元钱的书费,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困难家庭的同学一拖再拖,到了期末还交不清。学校也干脆把他给免了。其次,教师的办公条件也十分落后,办公室里没有一个像样的办公桌,教师讲台是用学生使用坏了的课桌椅,学校有台旧电脑,却没有打印机,考试试卷打好字后,都要拷到盘里,拿到县城去打印。
   希望社会上爱心人士的鼎力支持,帮助我校:
   1、建一个校门:大约一万元
   2、配备给语文教研组和数学教研组各一台普通电脑,旧的也可;
   3、一台打印机、一台复印机
   ……
   地址: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赐福小学邮 编:547500
   校长:韦敏忠 (联系电话:13768286409)
   提醒,款汇出后,请给我本人手机(13077783946)和韦校长手机各发一条短信,我将监管校门筹备和建设中,每笔经费的出入,完成后公布于网上
   
    在这里,先感谢那些最早支持我的想法的朋友们:
   
   山东宁子,我还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已给赐福小学捐了600元;
   我的朋友,北海电台主持人路迪,已给赐福小学捐200元;
   广西电视台名导、诗人蒋青渠,为赐福小学捐赠一台找印机;
   广西作协范皓鸣秘书长,为江良小学捐书100多本;
   广西80后儿童文学作家、我的前同事王勇英,捐一些自己写的书和一些儿童杂志;还号召了些儿童文学杂志的主编和编辑,捐儿童类书藉一批;
   作家、诗人庞白,他说过有一些书要给江良小学;
   ……

   在这里,先代表山区的孩子们,谢你们了!

   我自己,将捐出《作家杂志》第十期刊发的一个小说的稿费;
   

 发起人:黄土路[法定名:黄焕光,广西南宁市《红豆》杂志副主编
   联系:广西南宁市建政路3号《红豆》杂志社,邮编:530023,
   电话:13077783946、0771-5664408(办)电邮:ht666@126.com]
   2006年9月20日

 
   附一:日记一则
   附二:散文《小学站在红薯地里》
 
  一、 日记一则:

   杂事:8月22日,小学校长来了
   正跟朋友在一起,表哥的电话打进来,我才突然想起昨晚他说的今天上家里来的事.赶回去来不及了,就让他稍后联系.回到楼下,想好到哪请他们吃烤鱼,就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很快来了.表哥还有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的人,他长得略胖,走路感觉有点异样且直觉得面熟的.表哥一介绍,我就想起了,20多年前,我在老家的那所名叫赐福的小学的时候,他正在那个学校教书.现在他在那所小学当老校长.我点了两只烤鱼,牛肉串猪肚串什么之类的烧烤,还有啤酒.吃了二杯,我终于弄清楚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找资金建所校门.之前 ,他到公安局等有赐福老乡的地方,讨到了一万多块钱,解决了37名贫困学生一年的费用.但空荡荡的校门,他再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找到我们.他还说,学校有一台别的单位捐赠的二手电脑,配置很低,打字的速度都很慢.没有打印机,试卷打完字后,拷到盘上,踩个车到县城的打印店印;没有复印机,要印试卷或者复习资料什么的,也很不方便.言下之意希望我们帮他想想办法.我告诉他,我们单位是比较穷的单位,拔的款项一分不拉地用在杂志上,所以首先我们单位是没办法帮的.但既是我老家的事情,我一定尽力想办法.于是我给在林业局计财处当处长的同学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他说,主要是不对口,单位没办法帮,但答应明天见见面再说.吃着喝着,我问校长住在哪?他说,等下他找个十几二十来块钱的旅社住下就行了,作为小学校长这个级别,他每天只报二十块钱的住宿费.他还和表哥议论昨晚住的旅社,虽然是二十元,但很干净,可以跟我们县城的旅社比了,对此他们很满意.我又问到他在省城奔波,每天乘坐的是什么交通工具.他说,今天他走了一天了,脚起了泡了.怪不得他走路有些异样,我心里有一种很酸楚的感觉,欲哭无泪.我在心里说,好校长,这一万块钱,我讨着,也要帮你讨,讨不到,我就上网求助吧,找些铁哥们赞助一下,校长说,反正是要立碑的.我还想,等吃过喝过,我一定帮校长开个好点的房,让他安心住下.后来,我的另一个赐福老乡,在商业银行当办公室主任的黄哥来了,他开来了车,关门太急,把自己的手指夹得青肿了.他抢着买了单,还把校长和表哥接回家里去住.我们吃了近五个小时,拉拉杂杂地谈了很多家乡的事情.校长大都沉默着,很少喝酒.他只是说,他很快就退休了,他还想为这个学校留下什么,看着他的目光,我看到觉默背后有着一种力量,像一种潜流..我心里觉得,那眼睛里面可传承的薪火一样的东西。
   我承认我有些百感交集.时间过得真快啊,二十年的时光,他由一个青年教师,变成一个临近退休的老人了,而我,也由一个小屁孩,长到人近中年.时间将淘洗很多东西,但能在人们心里留下来的,也许只有校长眼里的那种真诚吧?不去想了,明天我要好好请校长吃个饭吧。
   
 附二:十年前的一篇散文  小学站在红薯地里
   黄土路
   
   在盘阳河边的一块爬满红薯藤的地边我伫立,那是1995年的夏天。我伫立的地方曾经是我的小学,现在只有一棵苦楝树守护着它。几棵当年我们手植下的桃树此时正结满青果。红薯地里,一畦凸起的土坯曾经是我的小学的墙。
   山区的小学便如此像山里人的某种人生,易于枯萎和迁徙。但我的小学,在我的眼里依稀可辨。
   我六岁进入这所名叫“利达”的小学。距此二十年后我在城市的角落里四处走动,发现很多人用“利达”这两个字来命名他们的商店和公司,但他们当中一定没有人知道世界上有个名叫“利达”的村庄,也曾经有一所名叫“利达”的小学。六岁的我背着一只红色的书包走在通往这所小学的路上,路边是长得很繁密的杉木林,杉木林的后面是山区的一片片玉米地,生长着一茬茬枯荣的玉米。我记得我第一次去上学的时候,成熟的玉米已被砍伐,新翻的地里正长出新的玉米苗,我觉得我当时的心情一定像那玉米苗,被顺着山风吹拂的风吹得左右飘舞。
   学校就在走出杉木林后的坡下。走出杉木林后,从坡上可以看见两间这样的草房。走在乡村的路上你很容易看见这样的小学,他们由一两个农村教师和二三十个学生组成。他们年轻、单纯,脸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他们构成了这个世界上一所所纯粹而贫穷的学校。而在大都市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所所贫穷的小学。
   我的小学除了两间土屋外还有一块平地,平地两头分别扎着两根木柱,木柱上钉着几块木板,扎着一个大铁圈。这是我们的篮球架。我曾在篮球架下抬头仰望,篮球架高耸入云,高不可攀。而多年以后我又经过很多乡村小学的篮球架,它们并不像我童年时候见到的那样,它们又矮又小,伸手便可触及篮圈。我想在童年时期仰望时依然高不可攀的还有那根由竹竿做成的埋于地上的旗杆。旗杆上的旗帜迎风飘舞,最后也失去了颜色。
   新的篮球架在三十多名小学生和三位教师一年多的摔打后,木板渐渐脱落,最后只剩下四根光秃秃的木头留在风中,上课的时候,一两只不明身份的小鸟落在上面吱喳欢叫。
   失去篮球架后的孩子们开始爬在小学的木窗上玩一种名叫“点头”的游戏。他们用一只手隔开对方打来的手,用另一只手去拍打对方的脑袋。被打中脑袋的孩子将作为失败者退出游戏。在现在的乡村和城市你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游戏,它早已随着陀螺、毽子等退出新一代儿童的童年,取而代之的是电子游戏机、布娃娃和坦克。因此我怀念我童年时代的游戏,尽管在游戏中我是最早退出游戏的最小的孩子。游戏持续到三年级的时候,由于孩子的增多,学校在两问教室的外面又盖了一间可容五六张桌子的小教室。教室的墙是用树枝搭好架后,挂上和着泥水的稻草形成的。泥水干后,人不小心靠上去,衣服上便沾满泥巴。由于墙单薄,而且容易脱落,几场雨以后,地上便掉满了坍塌下来的泥巴和稻草。于是在一个劳动的下午,十余个孩子对这一堵墙做了清除。
   我记得那堵墙清除以后骤然明亮起来的光亮。在光亮里一群孩子的脸又红又脏。以后上课的时候阳光开始直接地照在我们的脸上,而教室旁边的甘蔗也长得青翠欲滴。一个下雨的日子,雨粒迎风飘进了我们的教室,在桌子上打出斑斑驳驳的水渍,溅湿了我们的书本、头发和衣裤。又一个刮风又下雨的日子,风把一根根甘蔗吹倒,倚在我们的书桌上,而甘蔗地里的水,则涌进了教室。我对小学的记忆便这样飘满了雨水,也倚靠着成熟诱人的甘蔗。那甘蔗后来被修砍整齐,堆在学校的操场上。这时候孩子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过节般的欢乐,他们啃着分得的一小节甘蔗,在操场边燃起火堆烧烤玉米。而更多的甘蔗则被一位名叫潘世忠的老师带着我们推向集市,以此换来我们一学期的书费和学费。这是我的小学里最美好的事情。
   据父亲说他的小学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村里的一座仓库里。父亲在那里读书并获得高小文化。后来为了便于邻村的孩子上学,学校才搬到三个村庄之间的这块空地。由于多年失修,现在也已千疮百孔,风雨飘摇。在学校放学、孩子和老师都离开教室之后,猪狗和小鸡从敞开的门次第进入教室。小鸡在莫虚有的地上觅食,在桌椅上悠闲地散步,留下一枚枚小巧的爪痕。而猪狗们则把这里当作是娱乐的好去处,在墙角蹭落一地黄泥。这为以后埋下了祸根。在一个淫雨霏霏的早晨,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赶往学校准备早读,发现教室的墙已经倒塌。一群孩子和两三个老师围着废圩呆呆地伫立。雨丝沾在他们头发和土布衣襟上,沁凉而无奈。
   由于没有教室,三十几名孩子开始去十里外的赐福小学上学。由于要赶早读,早上便点着火把在曲曲弯弯的山道上行走。我就是在赐福小学读完小学后才考上初中的。
   若干年以后岩滩电站第一台机组蓄水发电,蓄起的水沿着盘阳河缓缓而上,淹去了许多村庄和田野,形成了一个美丽的湖面。赐福小学也被淹在碧绿光滑的水面之下。有几次坐船我还路过了原先的这所小学的上空。
   盘阳河的两岸新建了两所学校,教室都是漂亮的二层楼房,一所叫做赐福小学,另一所代替原来的利达小学,由于邻近江良屯,被称为江良小学。我的妹妹则背着书包进入了这所小学。
   1995年夏天我路过这所被三座大山围禁的临河的小学,一面红旗正迎风飘舞,教室里正传来山区孩子们幼嫩的读书声。我沿着乡路继续往山里走,我的小学的地里,红薯苗正长得青翠欲滴,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釉光。
   1996•9•1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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